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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年前的平行世界中的一块国土毫无政法统治,数百年被代代门派争来夺去,并未曾有过独一无二的统一者。
随着各大门派的发展,这片国土被划分为六大门派。
每一个门派内又拥有众多府邸与殿堂,有些集中成片,有些则分散开来。
府邸与殿堂之外的土地是自由之地,但周围家族的势力往往左右着其他家族的居住与活动。
人们为何争权?
因为财富未必能带来权力,而掌握权力与势力,却几乎必然换来终身的财富与尊贵的身份地位。
由于门派之间的关系,正宫的位置相互间距离甚远,而其余宫殿与殿堂的地位,则取决于宫主的喜好,以及门派对土地的掌控与支配。
擅刀之宗,竹影派何府门主何越,于十八岁生辰之夜,救下一名被拐子所擒的十六岁少女,为她取名“何以漫”。
此后,何以漫以救命之恩为念,事事唯命是从,掏心掏肺替“姐姐”效力,任凭被利用。她逐渐成为何家在诸派权力纷争中表面上的代表人物。
然天命多舛,十七岁生辰之日,她为浮云派二少许寂无所刺,香消玉殒,自此被世人遗忘。而何越的用人手段,却并未因她的死而止步。
那一日,十七岁的何以漫死于血色夜中,魂魄却化为一株仙植,转世于精通幻术的玄霜派门主江楠夫人——宋昕之亲姐宋浅身上。
她继承了宋浅之记忆,却不记得自己曾为何以漫。
每逢月初第一周的某一夜,她便会于梦境中,隐约看见前生的影子。
宋浅天资出众,乃当世罕见的法师。
十五岁那年,宋府灭门,正值何以漫死后两年。她被竹影派长老陈最与何似(何越之妹,时年二十五)夫妇收养并利用,后被送入竹影派暗门——竹风派,修炼巫术与幻法。
十九岁时,她以玄霜派女弟子之名,远嫁浮云派许府正宫明心宫,成为二公子许寂无之妻,暗中肩负密令——潜伏为间,攻略许寂无,夺取浮云派无人能解锁的至宝,并刺杀其父、浮云派门主许执。若此计得成,浮云派自此尽归竹影派掌下。
入府后的谋划已然功亏一篑。
未能圆房,不受宠爱,最能言笑相对的,唯浮云派门主之女、许寂无的亲妹许锦棠。宋浅与她常在府中相遇,偶尔亦随她与青峰派紫雾殿那位冷面公子沐时同行,或闲话几句,或同游市井,只为熟悉明心宫与浮云派所辖之地的秩序与人情。
然而沐时似乎天生与她不和,自始至终冷眼相待,从不与她多言半句。三月光阴过去,宋浅仍未能探得半点有用的情报。
浮云派门主之正夫人赵茹曼,对这位玄霜派出身的儿媳亦无几分好感。
她早有意将自己中意的女子——沐时之姊沐韶华——许配给许寂无,冀以巩固本宫之势。诸事皆不遂心,宋浅遂觉事态不宜久拖,打算以“回娘家省亲”为由,暂回竹影派暗门竹风派所赐的小宫——澜雪宫——复命。
是夜,她趁许寂无外出未归,于点香时暗中下药,又以“送点心”为名,准备夜探许府。
然至寝殿外,却忽闻低哼声断续传来,女子的呻吟伴随帷帐轻动。
她方知——已有人捷足先登,自己不过为他人作了嫁衣。心中虽失落,却仍强自镇定,欲悄然离去。
不料转身之间,忽见沐时前来。她连忙藏入暗处,屏息静观。沐时至门前,与一名侍女低声交谈,那侍女正是沐韶华的贴身婢子。宋浅只听得片语只字,便觉心惊。两人谈及法器与权势之事,言中暗示宋浅不过名义上的正夫人;只待沐韶华得宠,浮云派大权便可轻取于掌。更令人骇然的是,沐时似乎已掌握浮云派法宝与其他法器的诸多线索。
对线索的渴望早已超出对丈夫的期待。
当宋浅得知法宝竟在浮云派白祈宫的沫璃堂时,她的内心彻底崩溃。白祈宫是浮云派最偏远的宫殿,就连许锦棠也对此一无所知。天色已晚,她决定明日一早启程。下定决心后,宋浅带着陪嫁侍女凌霜降悄然退回了自己的殿中。
第二天一大早,沐家女被封为侧夫人的消息,以及婆婆赵茹曼的欢喜之情,便传入了宋浅耳中。她顾不得太多,只想着尽快启程向西,直奔白祈宫。提着包袱,带着陪嫁侍女,她看似是要与许寂无断开关系,殊不知不过是想借“出门散心”之名,偷偷取走法宝。
就在她踏出府邸、登上马车的瞬间,许寂无从身后叫住了她。身为翩翩公子,他自知亏欠夫人,连忙赔礼道歉,并起誓今后只会对她一人好。然而,宋浅根本不在乎那些情情爱爱,她唯一关心的,只是尽快离开府邸。她借机在路人面前轻轻哼了几声,故作不满丈夫的模样。
尴尬的许少爷顿时耳根通红,却也只能无奈地回了府。
这白祈宫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地方。宋浅先在门前细细询问守卫,继而以“许少夫人”之名求见宫主,方才得知宫主近日外出未归。守卫见是许府来人,便恭敬地将她迎入,让她暂住在一处偏殿中。
夜深露重,宫内万籁俱寂。
宋浅换上一袭黑色绸衣,衣料单薄轻盈,原作外衣,此刻却当作里衫穿着,腰间仅以一条黑丝束紧。
灯火映照下,衣襟间隐约露出身形的轮廓。她穿得清凉轻便,正好方便在夜色中迅速行走。
许府中无人知她精通法术,她行事一向谨慎,如今半张面覆轻纱,也不必再刻意隐藏。借着月色,她悄然掠过长廊,步履如风。然而行至半途,忽被人察觉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自此展开。
宫中侍卫纷纷出动,剑光与法气在夜色中交织。她以一敌众,几度险象环生。疲于应对之际,她祭出法球,施出仅能维持两息的隐身术,趁那一瞬光影紊乱,甩开了尾随的侍卫。
转瞬之间,她闪入一间屋中。屋内热气氤氲,雾气弥漫,香气馥郁,似是花瓣蒸散出的幽香。那香气甜中带涩,隐隐透着玫瑰的气息,让人恍惚间分不清梦与醒。
屋中的香气浓得几乎化不开,似有若无地钻入鼻息,将宋浅迷得神思恍惚。她下意识地后退,一步、又一步,目光在室内缓缓掠过。这间屋子颇为华丽,却不显奢侈。与其说是房间,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致的浴堂——或者温泉。只是那温泉池此刻空空如也,水迹全无,却仍有烛光在四角摇曳。若从窗外望来,只怕能将人影看得一清二楚。
宋浅心头一紧,脚步不由更快,退入了内室。她心想:“这样总不会被人发现了。”
外头忽传来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喊,伴着侍卫的低语,离得越来越近。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,连指尖都绷得发紧。
就在她全神贯注,视线凝向门外的刹那,一只突然而有力的手骤然从身后探出,紧紧攥住她的脚腕。
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整个人便被猛然一拽——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跌入池底。
宋浅被猛然按入水底,惊惧之意瞬间蔓延全身,热气腾腾的液体灌入口鼻,她慌乱挣扎,手脚并用,只盼那只钳制她的手能稍稍松动。
终于,束缚一松,她拼命抬头,破水而出,大口喘息。
原本挽起的高盘发早已散乱成湿漉漉的马尾,水珠顺着鬓角滑落。她抬眸,目光冷肃地对上眼前的陌生男子——陌生而冷峻,英俊的侧脸在水汽中更显锋利,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寒玉,透着刻薄与无情。
他半身浸在水中,白色绸缎浴袍被水浸透,敞开的松散衣襟随呼吸微微起伏,若隐若现地贴在胸前肌理。
那一头黑发半梳半垂,发带松松束起,几缕湿发垂落在颈侧与胸前,勾勒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与冷意。那双眼没有神情,疲倦又冷漠,仿佛对世事皆无所恋。下一瞬,他抬起手,指节收紧,掐住宋浅的喉间,将满身湿透的她推向池边,水声翻涌,细浪溅起如碎玉。
冯啸微微眯起眼,低垂视线,凝神望向宋浅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眸。她身上的黑纱长袍早已被水浸透,薄如蝉翼的衣料贴在肌肤之上,勾勒出双臂的纤细与颈下若凝脂般的莹润肌理,在昏黄水光的映照下愈发动人。
冯啸咽了一下口水,喉结随之滚动,眼底的怒意未散,却被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掩去。
那笑中带着几分讥讽,轻蔑与冷意。他一步步逼近,气息似被压得更重,宋浅则本能地向后退去,水光摇曳间气氛愈发紧绷。忽而,她猛地起身,自水中跃出,掌心灵光一闪,施下减速之术将他暂时定身,紧接着唤出持续仅两秒的“樱羽轻飘”,化作残影消失在空气中。樱花镯的力量非比寻常,而若无法器加持,再强的法师也难以施法。纵然勉强为之,人体终究不是灵力的容器——那股反噬之力,足以令施术者身受重创。
宋浅好不容易逃出白祈宫,却万万没料到,冯啸竟是此宫的主人。她快步行至外面一段路,心想总算安全,未曾想忽然晕倒在地。身后,一袭锦丝浴袍、衣衫散漫的男子静立身后,他的手向前伸出,看似是在够取前方的某物,实则一道淡蓝色的温柔白光化作细碎粉末,疾速掠向宋浅,轻柔地触及她的身体后,缓缓推动。
这是一种普通的术法,并非朱霜戒的特殊秘术,但有法器在手便能施展,外观却略有不同。
冯啸的手指间缠绕着白色粉末,微光闪烁,宛如萤火,在夜色中显得温柔而凄凉。
中指上戴着一枚银白色戒指,淡银冰蓝色的寒银锻造而成,戒面隐刻桔红朱砂纹理,纹路细密内敛,不张扬,平时几不可见;唯有施法时,纹理方会若隐若现。法术越强,内力消耗越大,朱砂纹的颜色也随之愈深。
醒来之后,宋浅便发现自己被粗绳捆绑,嘴里塞着一块裹起来的布。她试图挣扎挣脱绳索,耳垂的金色耳环来回摆动。冯啸不清楚她的身份,只好将她抓起来问罪。得知宋浅是曾经姐夫的庶子之妻,现在已经是嫡长子夫人,浮云派最尊贵的少夫人,便将宋浅解脱,互相认识。
宋浅从外打听得知,冯啸他也算是浮云派的至亲,他的姐姐冯起是许门主许执的第一任夫人,但是有了赵茹曼这个祸水妖妃就上吊自尽了。经过她和冯啸很久的争执,他们发现了互相需求的地方,并且在一方面达成了一致,那就是将许执残杀。
在探讨并执行过程中,他们之间互相建立了信任,然而冯啸发现宋浅要夺得法器,感觉遭到了背叛,两人关系就此生疏,互不相干。宋浅无奈之下先回竹影派赴命自己刺杀许执的进度,然后再去竹风派接新的旨意。而由于冯啸过于隐秘,和宋浅行事十分强大,风影两派也初次收到了威胁,并微微开始虐待宋浅。
宋浅只好回去找冯啸,为了和他再次成为盟友,像他“表忠心”,但实际也有将来杀了他的打算。在“表忠心”的时候,冯啸对宋浅初次心动,觉得自己被照顾到,被注意到了(原来会有人真的在意他)。
他们杀了许执,赵茹曼也变得疯疯癫癫的,许寂无记恨冯啸,然而还是认为自己的夫人一直都是无辜的。后来宋浅偷取无人能解锁的浮云派法器,并亲手暴露原形,并给许寂无下毒。由于不小心失策,撞见了正在与许寂无议事的冯啸,而他们正在议论失踪的法器。冯啸发现了身上带有法器灵力的宋浅偷走了法器,并成功绑定。那可是整个浮云派都无法绑定的法器。冯啸认为这么久的感情,宋浅最后还是和最初一样为自己的门派办事,双眼微红,绝情离开。此次接触后冯啸便自闭府中掌管事物:许寂无怂得让位,浮云派由冯啸掌管。但是许寂无还在私下计划刺杀冯啸,并试图教唆自己的妻子宋浅与他联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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